无数尖叫喝彩声汇成声浪，一波一波涌向他，为这个精灵般的少年加油打气。

浑身被汗水打湿，精疲力竭的少年脸上绽放出如孩童般天真的笑意，眼睛亮晶晶的，灿烂得让人挪不开眼。

凌燃终于站稳，慢慢地滑下了场。

“出息了啊！”

可少年明明站都站不稳了，却还坚持自己一个人走上前。

薛林远忍不住笑了起来，在后面虚虚扶着，生怕少年再因为力竭而摔倒。

两人坐在等分台，目光落在了屏幕上。

凌燃大口大口地喘气，感觉自己的肺叶都要炸开，他不由自主地把柿子抱紧，像是要借由外界的压力，将几乎扩张的胸腔压回正常的形态。

也就几秒钟的时间。

技术分：84.22

总分：166.22

凌燃眼里蓦得就有了光，薛林远干脆直接激动得蹦了起来。

短节目第一！

总分第一！

都是我们华国的选手？！

分数一出来，冰场里就变成欢呼的海洋。

只有凌燃坐在原地缓不过来神，脸上的笑都变得僵硬。

是他的了？

薛林远兴奋得脸都红了，一巴掌拍到凌燃后背上，“你是冠军！”

他是冠军！

没有人看得见他眼角一闪而过的晶莹。

在他惨败于f国分站赛后，又一个冠军！

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维持着标准的笑容，从柿子里抬起头。

看到这一幕的观众都善意地笑了起来。

凌燃先回后台休息，薛林远在一旁陪着，用简单的手法替他揉捏着关节，一直到工作人员过来通知，两人才往冰场的方向走。

少年忍不住露出了个粲然的笑。

分站赛跟总决赛, 虽然都是青年大奖赛的比赛，但却有天壤之别。

倒也不是为凌燃在f站上的失利开脱。

比赛永远都是残酷的, 只有拿到冠军的人才有机会被大家所熟知铭记。

所以拿到总决赛的冠军对凌燃来说，才是真真正正的, 在某种意义上第一次打破了永远只能拿到亚军的诅咒。

怎么可能不激动，这也算是青年组的世界冠军了！

薛林远轻轻在少年背上推了一把, “去吧。”

年纪轻轻的教练脸上已经有了老年人才有的慈祥。

他人没老, 但是心态早被毒打得成熟了。

凌燃也在笑，但他的笑是训练出的那种标准的笑, 唇角上扬的弧度都是他对着镜子，精心设计过，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温和, 自信且阳光的标准笑容。

得奖的欣喜若狂会被媒体记者报道，失利时的痛苦流泪也会被大肆渲染，凌燃并不厌恶媒体的采访，但更喜欢用标准的笑容将自己的情绪隐藏起来。

杂乱的思绪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踩着红毯, 红毯太软, 就像是踩在云里, 带来的感受并不真切。

冰刀刮擦冰面的声音同样刮擦着耳膜，熟悉的声音立即让他连每一根头发丝都彻底放松下来。

闪光灯明明灭灭，凌燃的眼里缀满了光，就像是最璀璨的黑曜石。

“帅！”

观众们被利落漂亮的动作吸引，纷纷鼓掌喝彩。

阿德里安则是直接星星眼。

金发碧眼的小少年笑得很开心，就好像得了金牌的是自己一样。

阿德里安立即给出了一个胜利的V字，“好！”

竹下俊之所以会破例接受一个异国人成为自己精心培育的弟子，不得不说，是有阿德里安性格的加持在其中。

这跟明清元之所以看好凌燃，原因是一样一样的。

赛方主办者和滑联官员为他们递上鲜花，颁发奖牌。

阿德里安羡慕地看着凌燃的金牌，两眼都在放光，毫不掩饰自己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