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哲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先给刘艳宁副市长打了一个电话：

“艳宁市长，又要麻烦你了。我明天去万元、四九城出差，可能要四到五天。这段时间，又要麻烦你过问一下我这边的工作。”

“哦，又有什么好差事？”

“陪顾书记去办事。”

刘艳宁明显的顿了一下，声音更热切了，笑道：

“好差事呀。放心，家里有什么事，我会请示方市长和你再处理的。”

“呵，客气，辛苦了。”

“嗯，那就等你回来慰劳一下我啰。”刘艳宁咯咯一笑。

闻哲放下电话，又给洪学勇打了一个电话：

“洪书记，有个事要请您点拨一下。”

“闻市长客气。有事尽管说。”

“是这样，刚刚方市长孙越行的分管口子的单位暂时分给了我们几个。我哩，代管文化广播电视旅游局，还有下面相应的职能部门。”

洪学勇老道，立即明白闻哲的意思，说：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直接的线索或者证据，表明这个口子上的部门的什么同志，同孙越行的违法违纪行为有什么直接关联。但随着调查的深入，就不好讲了。”

“谢谢洪书记，我知道了。谢谢。”

他靠在椅子上思索了一会儿。

他用内线电话吩咐梅江涛，通知金融办主任邱虹、扶贫办主任马克民、招商局副局长吕小梅、文旅局局长方正元，半个小时后到他办公室开会。

放下电话，就给邱虹发了一条信息，“现在到我办公室来。”

邱虹很快就到了。

梅江涛给邱虹端来茶，就退了出去，关上门。

闻哲就把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告诉了邱虹。

然后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顾书记是不是要离开长宁？”

邱虹笑道：

“你想的很深呐。不过，无论怎么样，影响不大吧。从省委常委兼市委书记，到省委副书记，明显是重用。何况还在本省，对你的助力更大一些吧。怎么，不习惯？”

闻哲点点头，笑道：

“从官场上来讲，我可能还在哺乳期吧？”

邱虹被闻哲的比喻说的脸一红，瞪了他一眼，嗔道：

“你快进入成为‘二流子’期了！哪像个学者说的话！”

“话粗理不粗，就是那么一种感觉。”

邱虹乜了他一眼，问：

“你想过顾书记为什么带你去四九城？”

闻哲说：

“这正是我猜测他会离开长宁的原因。他要带我去认识一些人脉关系吧，拜访贶老只是其中一个事而已。”

邱虹点点头，说：

“晚上我会发几个人的姓名、电话号码给你。都是四九城的二代、三代。虽然在官场的不多，可是同官场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你有时间同他们联系一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用处。我也会先跟他们打电话说的。

“贶老这个人，不好打交道。比如说那幅画，你要去说这是孙越行骗来的，无疑会伤他的自尊心，你要说章家要收回，又让他下来了台来。所以很难说，哪怕是安老、顾老出面，都不见得有多大的面子。”

闻哲也愣住了，这要是要不回来，可怎么办？就笑道：

“那你干脆同我们一起去吧？正好回去看看。”

邱虹摇摇头，说：

“懒得回去，也不想见什么人。何况这边改制的事，马上就要进入深水区了。”

闻哲问：

“你是说两行的中层干部的整编？”

“是呀，又是暗流涌动。这些中层干部，有能力又多少有些背景，还有点影响力。说实在的，能干到这个位置，谁会是省油的灯呢？要摘帽子，谁又甘心？”

“那么现在有什么具体的舆情动向么？”

邱虹苦笑一声，说：

“‘拜票’之风大行其道。”

“拜票？什么意思？”

邱虹乜了闻哲一眼，嗔道：

“现在你是高高在上了，一点也不体察民情哟。”

“呵，邱大主任冤枉我也，那天在东苑营业所，如果支援的人还不来，我都要去充当大堂经理了。”

邱虹也是咯咯一笑，才说：

“按照改制方案，中层干部减编，是公开竞聘。总行领导以下，全体中层干部全体起立、全体解聘职务。然后进行公开竞聘。总行领导，给总行部室主要负责人、各分支机构主要负责人打分，决定入围人员。确定中层主要负责人后，再由中层主要负责人，对副职打分，决定副职入围人员。打分分三块，一是三年以来工作业绩情况，占百分之三十、二是三年以来个人考试情况，占百分之三十，三是现场竞聘演讲，占百分之四十。按得分排名，从高到低决定淘汰率。”

闻哲也是苦笑：

“所以，评委现在是最抢手的香饽饽了，就有‘拜票’一说了。没有措施，减编就减不了。有了措施，对策也出来了。而且，肯定会出现一些波折。可是，世上哪有绝对的公平？”

邱虹点点头：

“我一直盯着农商行的竞聘，别的不说。流程上的公开公平公正是要保障的。否则，有什么事出来，就不可收拾了。”

闻哲还想叮嘱几句，梅江梅敲门进来：

“闻市长，几位领导都到了。”

闻哲起身，说：

“请进来坐吧。”

几个部门的领导，闻哲同市文旅局局长方正元不熟悉，他只对吕小梅、马克民点点头，然后对方正元笑道：

“方局长，因为市政府要我暂时代管一下你们局，所以只有麻烦你跑一趟了。”

方正元四十多岁，长相英俊，气质不俗，人也很沉稳，忙同闻哲一握手，说：

“闻市长是有名的大才子，您分管我们文旅局，才名正顺哩。”

闻哲一笑，说：

“我知道方局长是省话剧团的编剧、演员出身，也看过你写的话剧哩。我可不是敷衍你，你写的话剧《香销燕子楼》，我看过，写一位在长宁的明代藩王王妃的爱情悲剧的，是不是？今日得见，三生有幸，等会你给我这个粉丝签个名。”

大家都笑了。

方正元摇头说：

“现在话剧没有市场的，赚口饭吃都难。原来的领导只会说让市场决定未来，根本是瞎扯。”

方正元想到孙越行刚出了事，说多了让人感觉不厚道，就没有说下去。只说：

“要是闻市长能管我们就好了。”

吕小梅瞥见邱虹端的杯子，里面的茶水差不多见了底，知道她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

大家在沙发上坐下，闻哲说：

“我明天要出差四五天，有些工作要同大家交流一下。方局长是第一次来，大家今后多相互照应一下。下面，把近期的工作说说，有什么问题也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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