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摇头，只是示意看向身前这面铜镜。

李十五转头望去，铜镜之中，依旧只有他们两个男子。

“李十五，看我！”

一道温和男子声，再次从铜镜之中传了出来。

而说话的，赫然是镜子中的‘白’。

只见这位‘白’，居然从一旁，拿出一张木制躺椅坐下，就这么很是悠闲的，前后摇晃着。

“他……他……他……”

这一下，李十五是彻底懵了。

因为他身旁的白，并没有躺椅，而是站在那里，面上带笑望着他。

“星官大人，镜子里的你，为何与你不一样？”

“这没道理啊！”

李十五视线一左一右不停切换着，没错，镜里镜外的白，真的不一样。

白见此，只是笑了笑。

口中道：“十五，你听我讲。”

“有没有种可能，你每次照镜子的时候，其实镜子中的人，也在照你。”

“换句话说，镜子中的那个世界，才是真实的，而你，才是虚假的镜相。”

李十五：“……”

这话绕来绕去，可他娘的偏偏听上去，觉得好有道理样子。

这时，才听白又道：“十五，你且说说，自己是那镜中人，还是那镜外人？”

“镜子中的你，又究竟是真是假？”

“这……”，一时之间，李十五完全不知如何答话。

而镜中的‘白’，又是在身前立了一面铜镜，而铜镜中，又是出现第三个‘白’。

第三个‘白’再次立起一面铜镜，镜中，开始出现第四个‘白’……

见这一幕幕，李十五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此等手段，太过超出他认知。

这时。

却见白，‘白’，第三个‘白’，第四个‘白’，第五个‘白’……

纷纷调转目光，饶有兴致望着他。

异口同声道：“李十五，你可知铜镜中的世界，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李十五，你可知这么多白，又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下一瞬。

‘白’赫然从铜镜中走了出来，第三个‘白’也走了出来，接着是第四个，第五个……

几乎是顷刻之间。

整个大堂之中，白，白，到处都是白。

他们容貌相同，气息相同，偏偏行为举止，全然不同。

像一个人，又像是不同的人。

“李十五，你看我们，究竟谁真谁假？”，所有白，再次异口同声问道。

“我……我……”

李十五满眼不可思议，竟是一屁股，跌坐在身后蒲团之上。

瞬间，诸多白摇头，口中发出轻笑之声。

“李十五，现在知道，为什么你之前见到的几个白，有些区别了吧。”

“懂，又不懂。”

李十五大口喘息着，他真的不能分辨眼前这么多的白，究竟谁是真，谁是假。

因为在他眼里，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所谓的幻术之类。

“星官大人，您这手段，是修出来的？”，他不由问道。

“自然。”，诸多白同时答道。

“那我能不能修？”

“你，应该没我这天赋。”

“我万一有呢。”，李十五有些不服气。

“放心，你铁定没有。”，诸多白轻笑，很是肯定道。

见此，李十五认命了。

又问道：“星官大人，您这法门，能不能再讲讲？”

白道：“去纵火教吧，他们那里有另外一种，可能比较适合你。”

“至于我这种，你真的别琢磨了，没戏的。”

李十五闻声，又记起落阳和纵火教三长老，背后那一道道扭曲身影。

“咳咳，大人，我想再问一问。”

“修你那法门的人，每个都能从境中化出这么多个自己？”

白摇头：“不是。”

“其他人，能化出三个镜子中的自己，已是很了不起。”

“至于我，天赋！”

李十五深吸口气，又是问道：“大人，你……你们都有星官修为？”

此话一出，便见大堂之中，一尊又一尊白，手指着对方笑道：“我是真的，你才是镜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