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他做不到？

一点点的细节都要做到最好。

自己已经博了一把，用体力作赌将跳跃顺序调转提升成功率，没道理会在这一点微不足道的事情上放弃妥协。

他也只会赌最大的！

他复习着千百次的记忆，突然就觉得好像也没有那么难。

对，向后滑出一道s形的曲线。

再在空中转够四圈，右脚落冰就好了。

凌燃深吸一口气，聆听着头顶上的旋律，终于，在右刀齿轻点冰面的一瞬，奋不顾身地向后一跳！

所有人下意识坐直身，连原本窝在床上刷直播的冰迷们也无意识地跳起。

一定要安稳落冰！

雪白一片的冰场里，少年在空中拧转。

就好像只过了一瞬，又好像过了很久，少年在半空里如冰花般绽放，观众甚至错觉自己嗅到了冰蓝身影旋转时丝丝缕缕逸散的冷冷水汽。

刺骨的疼痛如约而至。

成功卸力。

他站稳了！

“啊啊啊啊！”

“凌酱！”

不同语言的尖叫声充斥场馆。

从华国站追到r国站的观众们差点都要哭出来。

满场的欢呼声传入耳中。

他抬起头，湿漉漉的碎发已经紧紧贴在了光洁白皙的额头上，露出那双明亮乌黑的眼。

那个他深爱并一直坚持着的贝尔曼。

他就像是看到了糖果的孩子，眼里亮晶晶的，写满了向往。

杭宁很擅长将钢琴和小提琴，中提琴，大提琴的音色杂糅到一起，表达出令人落泪的故事感。

每个节奏都是前进的步伐。

唰唰的切冰声都让人心旷神怡。

跳接反蹲踞旋转。

接正蹲踞旋转。

少年终于拉住冰凉的刀刃，用力一举！

水滴型的贝尔曼！

完美！

直到凌燃松开手，以一个交叉直立转的姿势停在冰面上，才短暂地停了一息。

绿色的柿子，鲜红的玫瑰，疯狂落下。

却还是一手撑着冰，努力地抬起头，望向所有为他艰难取得的成功喝彩欢呼的人们。

凌燃一直很享受这样的时刻。

很满足，甚至觉得有点幸运乃至于幸福。

因为缺氧和剧烈运动而发白泛紫的唇动了好几下，才吐出无声两字。

也谢谢你们喜欢我的节目。

“右腿疼吗？”

“有一点。”

实在是喉咙口干到发涩，喝了口水反而泛起刀割似得疼。

少年早就习惯了，他又小口小口地喝了好几口，觉得自己勉强好一点，才推开教练，往等分的位置走。

以至于凌燃还没有走上等分区，就已经听见场里观众们高喊自己名字的兴奋声音。

少年弯弯眼，露出了一个自信笃定的笑，用毛巾胡乱擦了把脸。

“我就喜欢看凌燃自信璀璨的样子。”

“求求视频号，我也好想看！”

“我也是我也是！”

主要是他们都看得真真的，凌燃刚刚是自己走下的场，甚至都不需要教练搀扶，膝盖什么的应该就是没事。

就连没有拍到自己想要的摔倒的极端粉丝都扛着摄像机提前跑路，低着头跑的，就跟做贼一样。

就像是大梦初醒，有一道光从脑海里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