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林远深深吸气呼气，终于放松下来打算睡觉。

他相信凌燃一定能做到。

第二天的赛场更加热闹。

最令他们惊喜的是，冰场门口居然停了一辆大面包车，装了满满一车的绿色柿子玩偶。

“如果你是想为来自华国的选手凌燃加油，这些玩偶就可以免费带走。”

来观看比赛的观众们都惊呆了。

那个华国选手真的很优秀，他们愿意将自己的喜爱寄托在玩偶上，为他加油喝彩。

凌燃在后台开始热身。

少年已经换好了考斯腾，身上的训练服拉链却拉得紧紧的，叫人越发好奇他今天的节目。

薛林远在一旁看着，拿着手机看时间，紧张得脸皮子都绷得严肃。

还没想完，就被人高马大的教练一巴掌呼后背上，“你今天的节目一定不能失利！”

那个教练就自顾自地坐到一旁，身上甚至还带着伏特加的味道，显然昨天夜里他还在对酒当歌。

还是从前在维克多的手下好，可维克多下冰之后的性格太老好人，根本护不住他，他才会被人强行要走。

“歇一会歇一会，别把体力消耗完了。”薛林远露出心疼的表情，把猫和老鼠的视频界面打开，递给了凌燃。

虽然听不懂薛林远的话，但敏锐的直觉告诉伊戈尔，对方跟自己的教练还是不一样，他那一巴掌都没有用力。

阿德里安警惕地发现对方的异常，凑近竹下川嘀嘀咕咕，“伊戈尔总在偷看凌！”

阿德里安想了一回，好像也是这个道理，他自己就经常偷偷观察凌在做什么。

自由滑的出场顺序是按照短节目排名的倒序。

凌燃压台出场，倒是可以提前先看看几名对手的表现。

毕竟对方能在e国分站赛上，拿到自由滑162.13的超高分数，比自己在华国站上拿到的分数还高两分，实在是个实力强悍的对手。

伊戈尔选择的是一首叙事曲，灵感来自于某位作家的短篇散文诗。

是大家耳熟能详的伟大的名篇，演绎的是对命运的不甘与抗争。

尤其是伊戈尔跟安德烈一样，是典型的东斯拉夫长相，轮廓深邃，头发和眼珠子的颜色都很浅，透着一股子冷漠阴郁的倔强。

伊戈尔长得再冷峻，他今年也才十四岁，眉眼里带着还未长成的稚气，演出这种深沉恢弘的曲子，难免透着点违和。

虽然好的编排的确很昂贵，但就这么图省事？

凌燃皱皱眉，勉强自己看下去。

伊戈尔的滑行还算不错，虽然偶尔有点内外刃同时着力的平刃的问题，但速度非常快，也非常流畅。

凌燃目不转睛地盯着冰面上，转眼就见对方一连串漂亮的高级三周跳落冰。

的确不错。

薛林远在他身边紧张得都快昏过去，一看自家宝贝徒弟还在给对手鼓掌，就忍不住想给他一巴掌清醒一下。

还鼓掌？

薛林远抱紧两人的背包，脸色憋得发红。

薛林远整个脸都黑了。

伊戈尔当然是在对冠军发起冲锋。

四目相对，凌燃读懂了对方的挑衅。

凌燃不是第一次接收到对手的战书，但对方落冰之后还没有站稳就迫不及待地看向他的，还真是少数。

伊戈尔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匆匆稳住身形，就继续接下来的编排。

五分钟很快过去，伊戈尔以一个直立转结束了自己的自由滑。

裁判组也给他打了一个非常不错的分数164.12

薛林远眼前一黑，都快晕过去了。

很高的分数，比自己在华国站发挥不错的那场160.41还多了差不多足足四分。

也就是说，伊戈尔这个分数，足以力压自己的最高分记录。

观看转播的华国冰粉们都震惊了。

【凌燃还能赢吗？】

鼓气，看衰，犹豫，质疑的话充斥弹幕，伊戈尔的表现太精彩，让他们对凌燃接下来能否战胜对手失去了信心。

有观众开始发挥自己的阿q精神，提前开始安慰大家。

冠军？亚军？差得可不止是一个字。

观众们紧张地盯着屏幕。

他心里其实也没有底。

凌燃却因为体能的原因很难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