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二打面部表情彻底停滞了，他僵硬地一步一顿，像个失去大脑意识的海底捞送菜机器人，双臂僵硬的前伸，眼神空洞地平视着前方，完全不低头看自己怀里正在被运输的“货物”。

因为唐二打根本不扶不抱黑桃，黑桃如果不挺直身体就会滚下去。

不过好在没有滚下来。

旁边是一群看得两眼发直，神情呆滞的大兵，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唐二打举着白柳往新房门口去了。

有个大兵咽了一口口水，惊叹：“上帝，这是在干什么？”

一群大兵瞬间好奇地望了过去。

“好像就是这样，让下属用什么东西把自己的妻子捆得板板正正的，然后让下属小心翼翼送进房里。”这名大兵觉得自己好像在说什么极为猎奇的事情，凑近这些靠过来的大兵，神秘地压低了声音，“为了确保被运输过来的妻子的贞洁，这些下属一般都是被阉割了的！”

有个大兵似乎对这样残忍的习俗感到极为不可置信，他摇头惊呼：“所以那个高大的新兵？！”

大家唏嘘般地长长叹息一声。

“自愿的？！”所有人都瞳孔地震了，“他那么高，那么英俊，他居然会愿意对自己做这样的事情！”

“那个小个子一定有皇室血脉！”这大兵一锤定音。

不知道自己已经具有皇室血脉的白柳坐在床边，扫了一眼平躺在床上的“宠妃”黑桃，和站在床边像是已经凝固了般的的唐二打。

他还不知道自己在外面已经被“阉割”了。

白柳转过身子背对黑桃，声音带着若隐若现的笑：“我给你看过的，唐二打的确在我的系统面板里，算是我的工具，我没有欺骗你。”

但很快，黑桃的心情似乎就平复了，他侧身看着坐在床边的白柳解开自己的袖口，脱下外套，眼神又开始充满探究欲：“我们今晚还要做什么吗？”

白柳脱下外衣，又把衬衣解了。

白柳伸手关了台灯，一切都归于漆黑，很快他的呼吸声就均匀了。

但他又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了，好像两个人躺在床上，除了睡觉也做不了别的事情……

假装睡熟的白柳悄无声息地勾起了嘴角。

无论什么情况，谢塔都不会打扰他睡觉的。

但白柳的嘴角勾到一半就定格住了和他们只有一墙之隔的另一个新房里传来了诡异的声响和两个人交织在一起的喘息。

这酒馆的房间隔音这么差的吗？

白柳：“……”

盖伊和亚里克斯的声音实在是太纠缠了，换普通人可能听不清这两个人一边亲吻一边口齿含混地在说什么，但介于白柳和黑桃现在的面板都不低，五官敏锐度都很高，所以他们是能听清的。

盖伊带笑的声音传过来：“亚里克斯，嗯，你慢点避孕套，我在床头放了避孕套……嘿，好小伙子，就算是新婚之夜，这也是不能不戴的。”

白柳拍亮了台灯，抬眸冷静问：“你不睡觉，要干什么？”

白柳略微顿了顿：“你找来干什么？”

“用来戴。”黑桃瞬间就明白了这东西的用法，他直直地盯着白柳的唇，“你是不是也要用嘴帮”

黑桃望着白柳：“为什么不可能？”

他意识到黑桃不可能那么简单地被再次糊弄过去了。

“我不要唐二打帮我戴。”黑桃毫不犹豫地打断了白柳的话，他一错不错地注视着白柳，跪着附身把白柳抵在了墙上，他贴白柳的唇贴得很近很近：“我就要你来。”

白柳侧过脸避开凑近的黑桃，他能嗅闻到黑桃的呼吸里还带着明显的酒意。

白柳今晚喝伏特加可能比他这辈子喝的酒加起来都还要多了。

黑桃垂眼看着脸色晕红的白柳，这次他倒是没有问白柳为什么变红因为白柳喝了酒之后脸一直都是红的。

白柳缓缓地抬眸望着黑桃，呼吸声又温热又轻，黑桃能在白柳的眼眸里看到一层很浅的，酒气和醉意晕染出的光晕。

“……我可以给你戴。”白柳很轻地说，他好像在笑，有点懒散，“但你知道戴在哪里吗？”

白柳笑意明显了一点，他伸手越过黑桃的身后去打开抽屉，那里面摆放着一整盒战神避孕套，从小号到大号的都有，白柳把他们全拿出来了，他在床上一字摆开。

白柳抬起头来，他似笑非笑地托着下颌，目光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恶趣味和怀念：“你玩过气球吗？”

“我小时候也是。”白柳微笑起来，他的眼神停在黑桃的脸上，变得悠远，“我在福利院长大，福利院的院长和老师不喜欢我这种小孩，节庆用过的气球别的小孩可以分到两个，我是没有的。”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应不应该的事情。”白柳垂下眼帘，他声音很漫不经心，“我本质上也不会为这种事情难过，因为那种批发来的气球也值不了几个钱。”

“他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一簇气球，用手工室的马克笔涂得花花绿绿的，在所有得到了气球的小孩面前，递给了我。”

“他并不知道这些东西原本是用来干什么的，但他把这些东西变成了小孩子都会觉得漂亮的气球送给我。”

“因为这些气球其实也值不了几个钱，还又脏又恶心。”

然后谢塔看着白柳，很细微地露出了一个笑。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受，白柳第一次体会到，原来这些物品的价值居然会有主观感受上的偏移。

“他让我觉得避孕套不恶心。”

“在我原本的观念里，这些是用来做很肮脏的事情的气球。”白柳抬起头来，他伸手抚摸黑桃的脸，别开他额前的发，半阖着眼望着黑桃纯黑色的眼睛，“它用来承装人类肉体想要完全接触的欲望。”

“因为不信任，害怕，恐惧。”白柳垂下眼帘，“人无法相信和自己0接触的这个人是没有疾病的，可以和自己结婚，可以带给自己的孩子幸福的婚姻和未来，可以永远爱自己，所以他们用这个东西做保护自己的最后一道保险。”

“但人总是用这样的借口彼此交缠，再用这个东西将自己和对方隔开甚至有时候不用，是为了更好的控制和伤害对方，比如让对方怀上自己的孩子，获得更好的性交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