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司天诡案录 书架
设置 书页
A-24A+
默认
160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

&ash;&ash;错没错不知道,反正药碗能见底儿。

明儿个,他又在碗边点蜜糖,沾在安煦嘴唇上,连哄带骗:“甜的,就一口。”

&ash;&ash;哦嚯,好大一口,只有开头是甜的。

到了后天,他因为骗人信誉耗光,无可奈何,只得自己含一口、不由分说渡过去,待到苦涩化散在唇齿间,他会填给对方一个温柔绵长的吻,再嘟囔道:“我陪你一起苦,给个面子咽了吧。”

几次之后,安煦渐渐松懈,会自行分辨喂药的“器皿”,碰到喜欢的,是会老老实实把药咽下去的。

姜亦尘因此总结出铁律:还是我耍无赖好使。

时光浸染在苦药的气息里,因为姜亦尘的心意染上一抹甜。

窗外初春寒意渐退,院子里树叶绽新绿,在劫后安宁的一双人心上萌发生机。暖阳透过窗棂,逗留于小屋子里的时间越来越久,安煦的迷糊昏沉渐被驱散。

他有力气自己坐起来是在一个暖融融的午后。

身体久未运动,沉重无比,好在意识前所未有地清明,记忆里全是姜亦尘的声音和怀抱。

他打量周围,见这是间陌生房间,陈设简单。

阳光透窗,在空间里画出沉浮轻盈的波浪线;床褥很干松,带着暖融融的味道;窗台前没有香炉香鼎,只摆着两只粗陶罐,里面插着颜色鲜亮的小野花;窗边的矮桌上有一套粗陶茶具,对面的笔墨纸砚,都不名贵,但莫名温馨。

皇城的肃杀、牢狱的阴冷、还有那些令人作呕的、无限反转的算计仿佛都被留在他一睡不醒的梦里,远如上辈子。

他正发呆,房门轻轻推开了。

姜亦尘端粥进门,见人坐起来,先是一愣,单手捏捏眉心,确定没看错,双眼里霎时爆出欣喜。他到桌边把粥放下,几乎是扑到安煦身边:“你醒了?”

话音却是怕惊扰了什么,刻意放得柔缓。

安煦对他笑,想说句俏皮话,但目光黏在姜亦尘脸上抠不下来,本该有的欢喜回应被压制。

“你有内伤。”久未说话,安煦声音有点哑,语气笃定。

姜亦尘瘪起嘴来,眨巴着眼睛,笑出满脸“瞒不过你”的无奈。他避重就轻坦然道:“小毛病,和你一起养养,保证比你好得快,我每天都有调息的,放心吧。”

安煦没多言,向他伸手。

姜亦尘从善如流把手腕子递过去。

他中软筋散强运内息冲开一口清明的后遗症还是发散出来了,起初有点咳血,喝过药,现在也在养着。

安煦诊过脉,一指桌上纸笔,就着床沿写方子。字迹还显得虚浮,不过已是能看出铁画银钩的筋骨。

“这个方吃三日,之后再调。”

安煦确实好起来了。

几天后,他开始下床溜达。

发现所居之处在京州郊外,地方很偏僻,是姜亦尘偷偷置下的私产,只有避役司几位心腹知晓。

至于姜亦尘,他是真的高兴,更加一门心思想将人养好,誓要把这人之前的身体亏欠都补回来,快些养胖点。他变着法儿和医师商量给安煦做药膳,甚至亲自下厨熬汤、炖粥、烧菜,成果时常出乎预料地不错。安煦会看在他用心意当佐料的份上,多喝半碗粥,嚼半块饼。

只不过呢,姜亦尘不是铁打的,他也会累。有时午后陪安煦说话,说着说着话音儿就断断续续,每到这时安煦就安静下来,任对方仰在窗边榻上小憩,自己则轻悄悄过去,给对方盖件衣裳。

安煦的右腿总要祛瘀。

他昏沉时,是那医师帮忙操作,对方见多了外伤,看到安煦右腿的缺损,惊得皱眉;如今他醒了,可以自己来,再没避着姜亦尘,甚至会因为疼痛在对方面前皱起眉头。

“莫老师除了给你伤药,还有别的交代吗?”安煦拔掉腿上的针,熟练地包伤口,问得很随意。

姜亦尘藏在袖子里的手收了一下。

他知道安煦贼精,这一个多月虽然昏沉,但总会察觉出汤药中有极其珍贵对症的药材。他犹豫,不知将事情和盘托出后,对方的身体是否受得了。

安煦忽闪着晶亮的眼睛看人,静默片刻叹了口气:“晕这么长时间,该想通的在梦里就想通了,我也改变不了什么,现在只想寻法儿把自己医好,多和你在一起。”

关于莫九岚,他心里有很多想法,都没提,只明确地点出目的,给姜亦尘一种劫后余生的平静。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
首页 书架 足迹